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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nception]【TDKR混同】vault

01

John.Blake从没到过罗马。

       他的记忆是一团红色的影子,墙上的山羊血,年年岁岁更加斑驳。他当然不是亚该亚*1人,眉骨太低,眼睛又太细,奴隶贩子嚼着橄榄,经过他的时候咧开嘴,“谁生的你,羊羔,”印度人露出一口金牙,“罗马的婊子?”

       家里有三个孩子要养的抄写员买下了他。白天他削笔头,灌满墨水瓶,去广场的铜狮下接水。晚上缩在街道廊柱底下,偶尔一只鸽子瑟瑟发抖靠近了,在他伸出手时飞走。

       稍年长后他被带去打杂,把羊皮纸刮薄压平,偶尔到治安官那里记录死亡和失踪人数,清点各家的牲口。治安官住着镇上唯一的罗马建筑,会在趁人不注意时塞给他几个阿司*2。

       七岁那年他打翻了烛台,把一卷手稿烧成了灰。抄写员是个颤颤巍巍的中年人,扬起皮鞭的手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人抓住,“上帝啊,你这条疯狗,”约旦来的治安官抖动着胡子,把皮鞭扔进生火的铜盆里,“一个孩子!”

        Gorden出生在佩特拉*3,他的父亲雕完整个宫殿的石柱,亲吻国王的脚尖,被允许让儿子离开沙漠。Gorden的嗓子因为雨季嘶哑,他替John剪掉过长的头发,告诉他世上只有一个神。

       从此他的记忆不再是碎裂的马赛克, 他跑过城镇外沿低矮的树林,更远处是隐没在绿树从里的房子。Gorden有一座果园,山丘上长满了麝香草和薄荷,躺下勉强能看到枝叶掩盖着的天空,柏树的阴影到了傍晚比白天更加清晰。

       他像一只猫头鹰那样生长。罗马传来的消息只是一些模糊的声音,在市集上被一遍遍重复得不成样子:年轻的皇帝赶走了篡位者,议事院反对他的元老们通通被砍下头串到长矛上,泥土被染成红色,街面上淌的血都可以用来刷墙了,他给自己找了个当不列颠总督的丈夫,这样军营里连一条狗都不敢跟他说不……

       哪个皇帝杀了多少人,与偏远行省的人毫不相干。这里是帝国权力的末端,只要没有战争,压根不会有人在意执政官从哪来——原来那个安定地退休了,新的这一个祖籍在西西里,乘牛车匆匆赶来,传闻说他从那位皇帝手下捡回一条命,乐意躲到任何罗马的触角够不到的地方。

       John开始帮忙看管牲畜,用朱砂在布匹上画下记号,每天花几个钟头到树林里清理猎人留下的捕兽夹。但是很快意大利人稳住了心神,“跟其他人每月一样的钱 ,这个奴隶?”他翻着卷了边的账簿,“解放奴隶*4。” Gorden说,但John还是被叫了去。执政官长了一个尖鼻子,像是被人用力拉扯过,下巴肥厚的脂肪堆成一层一层,他只到John的肩膀那么高,还没看清他的脸就扑通跪下。 …

【锤基】阿斯嘉德鸟类保护区

01

    Odin已经活了不少年岁。他年轻的时候这个种群差点因为捕猎灭亡,但是人类划了出一片保护区,在这之后极乐鸟就艰难地复兴起来了。到了他的儿子这一代,整个保护区都是胸脯丰满的大极乐鸟,翅膀刮着热带橡树的叶子飞来飞去。因为没有捕食者的日子实在太过安逸,有的年轻人简直要放弃在树枝上跳舞的传统,改到在地面上跳了。

    他的儿子,Thor,从一颗蛋就可以预见多动又莽撞的未来。他在成年之后完美地继承了父亲的衣钵。他跟隔壁的王极乐鸟打过架,修理了抢走蓝莓的大亭鸟,而自从他只身一人赶走一条树蟒之后,再也没有其他的鸟敢找他的茬。

    Odin觉得这很好,他年纪大了,已经不想再管那么多。Thor将来是会继承他的位置的,很快他将迎来人生中第一个求偶期。而Odin会用余下的生命陪伴他的伴侣。

    Thor的父母从各自的第一个求偶期开始就一直在一起。这在他们生活紊乱的种群中是一个奇迹,为此他们得到了不包括大极乐鸟在内的其他一夫一妻制鸟类的尊敬。这是个在外界眼中和谐忠贞的家庭。

    而Thor觉得,事情可以有别样的解释。他不止一次听到Frigga用她温柔优雅的声音对Odin说:“你要是去向那些年轻姑娘们求偶,我就啄瞎你的另一只眼。”

    大极乐鸟在保护区初建成的年代与另一个族群为争夺领地大打出手。Odin在那场战役中被敌方首领啄瞎了左眼,这给他造成诸多不便,然后他老了,视力更加糟糕,而处在他的位置每年都要观看年轻人的求偶仪式,那些羽色鲜艳的鸟们抖动着臀部和尾羽,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要因为眩晕掉下树枝。

    他已经活的如此艰难,再失去一只眼睛可怎么办才好。

    所以这个威胁是很有效的,Odin和他的家人也就这么安定地生活着,偶尔他眼花起来,会咒骂那只夺走他左眼的秃子。

    Thor和其他年轻的鸟一样,对那场战争一点印象都没有。摩擦刚开始的时候,他甚至算不上是一颗蛋。到了战争结束时,他才刚被允许在树枝上跳几下。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记得很清楚了。他记得Frigga有好久不在家里,在这期间他被饿的很惨——Odin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养他。这让他觉得要自己寻找食物填饱肚子,也就在这时他开始想要飞翔。没过多久他就能沾着泥土,摇摇晃晃地飞起来了。

    Odin一直在两地往返,而Thor到处飞,到处跳,练习打开坚果壳,日子过得很快活。直到有一天他的父亲严肃地叫他跟上,领着他往林子的边缘飞去。

    他看到很多他不认识的鸟,和很多从未见过的植物,它们宽大的叶片上是美丽复杂的纹路。他们飞过连绵低矮的灰绿色的山,乳白的雾气蒸腾起来,让他分不清方向,他从来没有飞得这么远。

    他很累,几乎没有力气再拍打翅膀,但是Odin转了个弯,带他落到一株苏铁上。然后他看到了Frigga,她蜷在一个用新鲜麦秆和羽毛做的巢里,看起来疲惫又欣喜。

    他跳了起来,上前想要拥抱久别的母亲。但是Frigga轻轻推开了他,她移开她褐色的翅膀,有什么东西躲在那下面。他低下头,屏住了呼吸,一只刚长全羽毛的幼鸟就在他的脚边,轻轻颤抖着。…

【锤基】黑船

 那只乌鸦在叫。

    Loki仰起头,它扑棱着飞走了。

    昨天被钉上的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,他想。犯人身上被涂满沥青和羊脂,沥满整个街面,点起火来腥膻气味变了恶臭。用不了多久地狱就开了门,先前喊叫的家伙只剩下焦黑的躯干。

    他终于找到一小块受潮的盐,勉强揉碎了涂在撕成两半的鱼上。自从修道院溅了血,【1】再也没有商贩敢靠近东北海岸一步。生计变得难以维持,光临店铺的只有乌鸦,成堆的鱼沾着盐粒腐烂,连日的雨水也洗不去满街的腥臭。

    Loki觉得一阵恶心,他拿铜盘接了点水灌下,算是好受了一点。石墙上开了十字形的窄小的窗,透进潮湿的光束,他靠过去,看到有海鸟钻出雾气,海面上灰黑的云翻卷着覆压过来。

    空气湿热得像一团浸过水的羽毛。暴风雨要来了,他这么想着躺了下来,很快就昏昏沉沉闭上了眼。暴风雨要来了,僧侣们说,日头要变黑,怪物从海中升起,审判日猝不及防······海中升起的也的确是怪物。异教徒,他们这样称呼不被庇佑的蛮族。但此时随便一个异教徒便可施舍给他们上帝不曾给予的慈悲的解脱。

    那一束光亮透过他的眼皮变得模糊柔和,温暖的光圈,这几乎让他感到舒适了,然而空气是那么的热,暴风雨要来了,那些雨粒和声音————他陷进一片混沌中,时间凝固了,窗口上方不会有晦暗的天空,而他听见乌鸦在叫————

    声音太远了,在他的鼓膜上引不起一点震动。但它们越来越近了,铁器撞上木料的脆响,【2】街上那么静,于是整块凝固的空气都跟着颤抖——————

    铿——铿——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  楼下的铁匠哆嗦起来:

    “V···Viking___________!”

    他打翻了烛台,抓起一把匕首,下楼梯时一脚踩空,袍子被钉子勾住了,扯去大片的布料。他爬起来接着费劲地往前跑,街上是小股的人流,谁家的婴儿被包在头巾里,撕心裂肺地喊叫着,镇上的屠夫抱着一团包袱,跑得肥肉一颤一颤。他跑到广场的廊柱底下,紧接着被人撞了肩膀,整个人向后倒去,头磕在石砖上,甚至没有感到疼痛。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了,黑暗向他靠来。

    那只乌鸦在叫,他看见它绿色的眼睛。

    他应该是流血了,眼皮都黏在一起,他伸手蹭过额头,指缝变得黏稠湿润。有人在他的耳朵里放了只苍蝇,轰鸣作响让他怀疑那里也出了血。他晃了晃头,让那只虫子安静下来,紧接着狂喜击中了他一一周遭如此安静,劫掠的怪物早已离去。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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