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han/luke][skysolo]crystal valle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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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克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冷得厉害,他把盖着的衣服扯下来往旁边看了看,韩枕着胳膊睡得很沉,看起来要再过半个小时才能醒。昨天他们都累坏了,千年隼的引擎发起脾气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看,两个人折腾到备用电源耗尽也没能把它修好,卢克决定不去叫醒他。

他放下起落架走到外面,他们降落的这个星球从太空看有狭长的裂谷——地壳活动的产物,然而现在所处的这一块儿地表很平坦,早晨粘稠的雾气沉沉压在植被上,让他想起曾经去过的另一个星球,但是很少有什么地方能跟达戈巴一样潮湿。太阳在地平线露了个头,千年隼的影子似乎在渗水,外壳倒映脏兮兮的橙红色,雾气很快就散了,有点撤退的意味。卢克站着想了一会儿等韩起来他们该干什么,下意识地把手往腰后伸去,维达留给他的两样东西就在那里,他把其中更小的一个拿出来瞧了瞧。

离开死星的时候卢克没顾得上思考。把光剑交给他很合理,但是没人能知道维达为什么带着纽扣大小的银制品,那颗八芒星躺在他掌心里,看起来得到了精心养护,假如他用力的话就会被刺痛手指。雾已经完全散尽了,阳光和植物很快会重新占据土地,他把那个小东西放回原处,想着必须叫韩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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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论上是要他们探明被遗弃的矿区星球,看看它们遭受了多少破坏,情况允许的话,记录资源种类和残存的数量。关于殖民时期垦荒的记录从帝国时就断片了,新共和国可能觉得要在这方面予以重视,但实际上,卢克和韩接到的连任务都算不上,他们带上几个探测机器人就出发了。

这个新的政体在试着把帝国的灰烬从自己身体里扫出来,如果可能的话,添进去些新的。之前莱娅和他们一起待在首都,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终于派上了用场。好的领导者不一定是好的政治家,卢克在这方面必须要佩服他的姐妹,战时稍显零散的集体迅速组织起来开始筹划,多少让他无所适从,卢克以为莱娅会更如鱼得水一些,但实际上她也没那么轻松。

“巴尔登尼克,几个月前在解放它的时候——假如当地的康梅人愿意使用‘解放’这个词的话——官方文书里把他们称为‘无辜的平民’,但是他们拒绝加入新的同盟。”

卢克变得不经常见到莱娅,在她少有的休息的日子里卢克前去探望她,他的妹妹说了如上一番话。带有同情意味的字眼消失了,康梅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凶狠地反抗所有试图进驻的外乡人,无论对方目的如何。这一举动的后果是灾难性的,在那些从帝国管辖下解放的区域里,有的贸易航线需要打散,有的需要重新组织,新共和国将使得它们中的任何一条都不会经过这个星球。

“考虑到危险珍稀的矿物*,它实际上是被封锁了,或许有些人从安全角度看认为这是个好主意。但是巴尔登尼克阶级分化严重,穷人现在还生活在草棚里,从今往后他们的日子会更难过。”

康梅人或许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,或许只是想要一点好处,莱娅是这样坚持的,可是她只能眼看着一个“不太大”的悲剧发生,卢克想要安慰她,最后决定默不作声,有些事必须权宜,莱娅也不是会因为现实动摇理想的人。更何况奥德朗的名字还被历史完全抹去,他没有立场安慰她。

恩多之后他们试探了很久,现在两个人终于不再感到焦头烂额。莱娅和他的默契还在,她接上卢克没说口的话。“真正让人无所适从的是,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,每说一句话就要失去什么,”她揉了揉额角,“我很庆幸你把这事告诉我了,从战争中退下来很多习惯的不再理所当然,但是血缘关系永远不用调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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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区的封锁给他们此次出行带来点紧迫感。韩还没从碳凝里完全恢复,他透露自己有时比其他人对冷更敏感,至于其他的,他闭口不说。临行前千年隼的供暖和保温设施被仔细地修缮了,假如他不愿意提,卢克也就假装这只是常规检修。

每到一个地方他们放出探测机器人,遗弃星球毕竟是被遗弃了,直插天空的采矿机被锈蚀出花纹,藤蔓使它们进一步松动——植物重塑了地表。在有的地方,雨水和阳光使得巨型树木开出两人高那么大的花朵,很少有能下脚的地方。所以他们只是偶尔离开飞船,大部分时间在舱内享受更舒适的空气。

旅途的气氛有些不对,或者只是卢克自己这样认为,或者莱娅的话给了他影响。千年隼带着他离开死去的故乡,目睹本的死亡。在这艘飞船上他断掉的胳膊得到紧急处理,有什么事情发生时千年隼总是在那儿,似乎每次踏上它他就更多地变成另外一个人。到了晚上气温很低,而船舱内依然温暖,树木投下巨大的没有空隙的影子。在康梅人的宗教里“伟大的神各司其职”,这个伟大也指身体上,按照他们的说法,神和他们周围的一切都大得难以想象,然而同样的景观在一个遗弃的星球上就能找到,你不能理所当然地想象世界。不再理所当然——他们都差点死过一次了。

韩就睡在他身边,卢克看着他在人造气流里安稳地闭着眼睛,冷冻的后遗症似乎微乎其微。韩,他想着,你又失去什么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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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反对这档子事。”

麻药刚刚失效的兰多.卡瑞辛躺在病床上说道,一边嘶嘶吸气,一边发表意见。“你们就不该给他个军衔,听我说,从一开始就不应该——”

“他是在名单上,最终结果还没有定下来。”卢克说。

“我要烧了你的斗篷,”韩抱着胳膊,“你倒是感觉自己行政官当得很好,敢对别人指手画脚起来了。”

卢克觉得他们也没真的在吵架,但就是要一争高下。“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,兰多?”

“我不在的时候云城多了些别的人,把他们赶出去不费什么工夫,但是老防爆门,”他拍了拍自己腿上没伤着的地方,“不太听使唤,我被几个人围堵了一会。”

韩哼了一声,“早就说过?愎芾碛形侍狻!?

“让我来告诉你吧,小子,”兰多对卢克说道,“你们要是让这家伙当将军,那真是大错特错,他能把你们的钱拿去换十艘破船,”

“小子?”韩皱了皱眉头,“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?”

“不然你以为是哪些人去救的你?”兰多说道,韩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。
“我留你们单独聊一会儿,”他说着走出去了,“还有兰多,要是我当上将军,什么时候你再受伤了,我很愿意给你提供一次巴克塔。”

卢克和兰多看着他走出去。“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军衔,不过只要别人提起了,他就非要逞风头不可,千年隼那次也是一样,假如她不是我的东西的话他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。不过也不一定,他那时候比遇上你的时候差多啦,不会想要挑三拣四的。”

“我以为他很宝贝那艘船。”“他难道不宝贝那艘船吗?他对自己的东西精明极了。”卢克必须赞同他,韩有时候相当精明又倔强——走私犯,确实符合大部分人对这个职业的想象。兰多在床上换了个姿势,“刚才我没预料到他会住嘴,我以为他会跟我争论谁跟你的交情更深。”

卢克顿了一下。“实际上,他比我之前几次见到他的时候开心多了。跟我赌千年隼的时候他大概也是这个样子,这个人很奇怪,他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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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韦人以建造地下洞穴著称,通常的说法是,他们祖辈中的一个分支来到这些星球上,迅速地把它们挖得千疮百孔,然后同样迅速地销声匿迹了。地面设施只是很小的一部分,更庞大的在土壤底下,但是他们都不能靠近。在他们前往的第四个星球上,矿井里生长出箭一样高而笔直的树,他们飞在上空,看着白鸟盘旋在被树干刺穿的深渊里。

“你之前见过这样的东西吗?”韩摇摇头。

“我见过很多工业遗迹,但是它们中没有一个这么的……”他放弃寻找一个合适的词,“它们都太久远了。”

在他们说话的当头一座铁架倒下了,绿蔓勉强拉扯了一会儿,最终它们一同掉进漆黑的洞口。这是一天半之前的事,剩下的食物和水已经不多,还有两个星球在日程上。头一个没什么稀奇,最后一个在关于水晶产地的记录里还保存着它的名字,哈托尔。千年隼的引擎在它上空失去作用,他们靠着缓冲装置危险地降到地面上。

韩从船上下来的时候看起来想要踢它一脚。哈托尔,卢克咀嚼着这个名字,就好像之前他在纳布第一次听说它一样。韩环顾了下四周,这里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,斑驳的绿地延伸到很远处,可以看见裂谷另一边高高隆起的土地。“我们真是太不走运了。”

太阳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往西边走去。“应该现在就修好它。”

半小时后他们带着浑身机油爬出来。韩嫌恶地把外套扔到一边,随便找块地方坐了下来,卢克想起在全息棋后面还塞着两件斗篷——或者破布,于是他也坐了下来。“我们应该把机器人放出来。”

他爬到一个稍高点的地方,观测了会儿风向,给机器人设置好返回时间,在他做完这些的时候旁边的草丛沙拉一响,一只类似蹿跳鼠但是四肢着地的动物跑了出来。卢克甚至想了想要不要把它做成晚餐,最后他摇摇头,让它飞快地爬走了。

他刚回到飞船边上就碰见韩拎着那东西走了过来,卢克希望这不是刚才他见到的那只。“怎么,”韩看到他的反应耸了耸肩,“我也不想一直吃方便食品。”

韩好像有些检测毒性的法子,确认之后卢克在他的帮助下勉强把腥味去掉。“你真该尝尝烤沙克,”弄完这些他把胳膊叠起来垫在脑后,“撒洋葱和香料,那味道才叫难忘。”

卢克想了想,说道:“我一直不习惯吃哺乳类的肉,在塔图因它们一般是重要的农畜。”

“并且,”他补充道,“谈论你吃过的好东西对现在的情景没有什么帮助。”

“但是你在这让事情好办多了,不是吗?”韩说,“飞行员都是糟糕的厨子,但绝地不是。”

“不全是,祈祷我不会搞得只剩下内脏。”

过了一会儿他们打着饱嗝,舒服得几乎要躺到地上去了。尽管没有盐,但这确实是他们最近吃过最好的东西。卢克就着刚才生的火扔了几根树枝进去,天已经黑得差不多,过不了多久就会降下露水,能感觉到周遭的潮气,火燃得有些艰难,他拿着一根树枝搅动,希望能让火更旺些。

韩在他的余光里叼着一根烟头那么大小的树枝,火光在他的脸上一闪一闪。“卢克,”韩叫道,“卢克。”

他回过神,韩把他的右手从火边拉出来,拇指那儿的人造表皮已经被烤得有些松动,他看着卢克的手,脸上露出个有些复杂的神情来。

“长时间不维修就会变得迟钝。”卢克解释道,看着韩脸上完好的,因为皱眉而扭曲的皮肤,觉得自己这句话无济于事。

树枝掉了下来,在沙地上干燥地轻轻啪嚓一响,但是这个声音大到他们都吓了一跳。

“我有时候会感到抱歉,去云城那儿不是个稳妥的主意——后来也证实了这一点,你和莱娅陷入危险,然后那些事就那么发生了。”

你要说的不是这个,卢克想道,有什么东西坠在空气里,韩说不出,而他看不见。他动了动自己的右手,拇指已经冷却下来了。由于低温和缺乏维护,一些细碎的冷觉传到他的神经上。

我们都感到抱歉,他想,韩感到抱歉,莱娅感到抱歉,因为我们都觉得自己受苦就可以免去别人的,但是当你的生活被其他人搅成一团时你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。韩在说话的间隙里看着他,在这方面他远比卢克经验丰富,所以他应当早就习惯了——总是有无能为力的,总是有没及时赶到的。他们都没法仔细去想这些事,只能说服自己什么都没有被破坏掉。

现在卢克甚至有些难过了,因为韩想着要保护他们,这让他有点快乐,又想问些更具体的问题。爱上陌生人很容易,保持这样的状态从陌生但熟悉就不是那么轻松了。韩看着他的眼光需要回应,卢克知道他不是那种得到安慰就放下愧疚的人,他只是需要确认,需要从变化里调整关系,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,他想,这就是莱娅说过的代价了。

最后他说:“我想这事得怪你的老伙计。”

有一瞬间他们都回想起离开前兰多龇牙咧嘴的样子来,韩随后讲了几个很老的海盗笑话,气氛有些松动。最后韩说:“但是我想那也没有办法,因为我们是一个队伍还是什么的,如果我有麻烦你一定会来的。”

哇哦,卢克想,他突然就很想对韩的旧交——随便是谁——宣扬一下,那个韩.索罗也有这么说话的时候。

第二天韩东拼西凑了些别的地方的线路,千年隼总算能发动起来了,但仪表盘还是黑着,他看起来大为火光,卢克盯着他在工具里挑挑拣拣。“你为什么就不能,”他说,“直接拍它那么一下。”

“你知道我的船,你也知道我,要是到了那样对待她的一天,我就——”

卢克往仪表盘上砸了一下,它重新发光了。

韩盯着它看了一会,“你觉得这能撑到我们离开这儿吗?”

“我觉得能。”

今天没有鼠类的肉,机器人要到明天才能回来。他们走了这么久,都没有仔仔细细地看过一次到达的地方。哈托尔的表面太过平整,让人怀疑它是不是真的水晶产地,韩提出要往裂谷那里走一走,他们套上斗篷就出发了。

到达那里他们才发现这真的是一个采矿遗址,从中间往上峡谷整个被拓宽了一倍,山岩上仍留有打桩的痕迹,除此之外黑漆漆的看不清楚——天差不多黑尽了。他们想转身往回走,但是雾已经完全覆盖身后的土地,白气萦绕到他们身边。

面向峡谷有一个岩洞,大概能让他们撑过一晚。“我猜我们必须待在这里过夜了,”卢克说,“韩?”

他在发抖。

卢克想起了在贾巴那里,韩痛苦地一边蜷缩一边滴着水,想要把自己尽量少地暴露在世界眼前的样子,他的心一瞬间揪紧了。他们到了那个勉强能称为庇护所的岩洞里,卢克把自己的外套和斗篷都脱了下来,竭尽全力想要让他保持温暖和干燥,可是浓重的雾气还是徘徊不去。韩脸上非常湿,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汗水,他的头发因为水汽往耷拉着,看起来英俊极了。“卢克,”他问,“那是什么?”

卢克坐在他身边,韩似乎是要攀着他坐起来,碰到了他腰后那个尖尖的小东西。卢克把它拿出来,它和几十年前一样闪着精细的光。

“记得我们之前去纳布吗?一种纳布女性的发饰,”他说道,“这是我母亲的东西,我父亲把它交给了我。”

韩看着他,眼神近乎深情了,卢克告诉自己夜色就是有这样的效果。“你父亲一定非常爱她。”

“我想是的。”但是她还是死去了,根据他知道的细节来看,这不是个幸运的爱情故事。爱有时没有用,有时甚至是有害的,被它俘获的人都无处藏身。

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韩朝这颗星星抬了抬下巴。

“哈托尔八芒星。”

“哈托尔,”他咀嚼着这个名字,“你来这儿之前知道吗?”

“纯粹是个巧合,但是在纳布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。那儿的一个宗教对这个符号有别的寄托,但在民间新娘们会在婚礼上戴上它。”

韩在半夜醒了一次,醒来后没头没脑地朝他说:“你知道吗?科韦人对色彩没有概念,他们只看得见黑和白。在他们的语言里‘爱’就是光的意思。”

峡谷里的风差不多把雾吹散了,依然有些冷。但是卢克挡在他和风之间,韩肯定是干燥的,说不定感到有些温暖,他看上去好了不少。“我不知道,”卢克说,“会不会在有些种族的语言里爱就是你的意思?”

“但那样就容易混淆,如果有的话,他们应该比人类更智慧更富有情感。”

说完这些话他才认识到不对,韩做出一个吞咽的声音,随后支吾了一会。“你通常是这么说话的吗?”

卢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,于是他说:“你该接着睡觉了。”

韩不会知道,爱和光在科韦人的语言里同样代表着水晶。那个小物件在卢克汗涔涔的掌心刺痛着他——哈托尔八芒星,四个角代表生命,四个角代表智慧。殖民者挖掘矿区星球的行为贪得无厌,最后只留下千疮百孔的破碎地表,然而这一时期的艺术家在水晶的光辉里发现了它的踪影,并粗略记下了它的模样。不知道确切数字的多少年后,在一个刚开始殖民开荒的星球上,某个宗教团体放弃了权力和神明,转而从艺术中寻找慰藉,他们躲藏进山里,缩短了星星代表生命的四个角,作为崇拜的一部分把智慧拉长。这是个不详的隐喻,它耐心潜伏了多年。最后,当求真兄弟会的祭司受到召唤离开山林的时候,殖民时代早就结束,新的危机快要到来,八芒星出现在早逝女王的头发上,而祭司祝福了她和一个男子的结合。女王由于诅咒死去了,她的爱人在最后一天到来前预测到自己的命运,他带上这颗星星,朝既定的死亡迈去,于是现在它安然躺在他们儿子的手心里。

——他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。

我想要你,他想,天哪我想要得发疯。

在差不多一周的时间里笼罩他们的巨大的影子不见了,最后一个待在哈托尔上的人离开后,它只是耐心地等待,恢复了一些低矮的植被,没有像其他矿区星球那样争先恐后地把力量伸展到天空上。也正是如此他才能看清峡谷上空的银河,它们的光温柔地流淌,荡进他们所在的这一小块地方。

睡吧,卢克想,你是几十个世纪以来第一个在这个星球闭上眼睛的人,它不会伤害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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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卢克,醒醒,”韩摇了他几下,“太阳出来了。”

他坐起身,几束阳光窜进洞里,随后他就被外面更加炫目的光线晃得睁不开眼睛——峡谷里嵌着水晶,说不定只是剩余的那些,细碎又晶亮,光芒差不多有蛛网那样密集。可以看到在太阳照射下它们布满了峡谷,这是一条河流,河床上堆积着殖民者没来得及带走的星星和宝藏,如今全部在他们面前显现出来。

他们看着这个废墟,“破坏和灾难也可以很美丽。”韩说。

卢克点了点头,韩把身上的斗篷扯下来盖到他身上,一边说着:“我猜我们终于找到点符合目的的东西了。”

“你知道他们不会满意的,这一点儿没什么用。”

“但是它非常美。”

现在是恩多战役后第二年,通用历的第七个月。这个被遗弃的星球外环还刚刚从黑暗中醒来,距离卢克.天行者出生已经过了快二十三年,距离他再一次下定决心大概还需要一天。他们将很快动身,在中途某个星球上做一次补给,这个星球应当有热闹的人群和很好的淡酒。离开飞船他们将被人群冲散,他将找到韩的身影,他将知道对方刚刚也在凝望他,他就可以这样朝他走过去。我就可以这样朝你走过去,他想,感到充满勇气,我可以告诉你我没说出口的,一点都不用在意你怎么回应,我们会去喝点东西,看看其他地方的人是怎样生活的,搞清楚在他们的语言里“爱”这个词究竟是什么声调。 我可以只是站在这里看着你,也可以这样做千千万万遍。

END

*科托西斯是一种能抵抗光剑剑刃的稀有矿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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