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铁虫]马里索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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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右手放在彼得膝盖上,就在梅的面前,像一个无声的挑衅,表明他已经跨过了某种界限。然而梅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边,她专心致志地听他关于彼得为什么非要现在跟着他去剑桥市的解释,因此这个动作的意义被它的表象弱化了,变成一个只有他和彼得清楚的暗示,托尼知道这会让他们的脊柱都颤抖起来:你没法再独自拥有他了,女士,法律允许他从现在开始和我一同分享他自己。

“我们可能会把一整晚消耗在路上。”彼得的反应就像是被这句话呛到了,但他仍然骄傲地挺直了背,托尼把手从彼得膝盖上拿下,在沙发垫底和他的紧紧握到一起。“这都是值得的,乔治.斯穆特还有行程,他不会一直待在母校直到下一次应邀交流。”

“一定要是现在吗?”梅的语气比起开始来有了松动,但看起来仍然难以接受在十七岁生日当晚,把她的侄子送去马萨诸塞州的必要性。“不能是明天吗?或者其他等他准备好了的时候?”

“恐怕教授的时间不允许,我很抱歉,夫人。而且,彼得已经吃完了他的生日蛋糕。”天啊,一个声音在他脑袋里说,真卑鄙,听听,听听这话。

“梅。”彼得加入进来,托尼用拇指摩挲他的掌心,一直探到袖口里。“你知道我一直想去见斯穆特教授,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西海岸,我的房间里还有一本他的书。”仿佛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,他加上一句:“或许我可以向他要个签名,等我回来了我可以拿给你看。”

梅拧紧了手指,抬起头来看着他们,缓慢地寻找确信。托尼用上那种不加掩饰的眼神,知道自己会赢。“提前熟悉学校对你有好处,对吗,彼得?”

当这事第一次被提到台面上来的时候——不是指彼得和他像双星系一样绕着彼此转圈,说服对方应该还是不应该,而是指,等托尼意识到这件事的必然——他们都花了一点时间冷静。那天下午他们第一次试了用上舌头的接吻,地点和时机都不能更错误:在他们狭小公寓的客厅里,彼得趁梅转身去厨房的当头把嘴唇按在他的脸颊上,舌尖半是挤压半是吮吸地吻他的胡茬。托尼差点失手把茶杯打翻。

彼得,他说,回到你的座位上去。

在那之后的谈话里,彼得一方面看起来忐忑不安,另一方面托尼怀疑他自己已经清楚了——他永远都会,并且只会占上风,这让托尼想越过桌子握住他的肩膀,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。更晚一点等他们到了彼得的房间,在他关上门的同时彼得亲了他,用一种通常情况下把性欲浇灭的方式:牙齿撞到一起,舌头紧紧抵在牙关上。托尼懊恼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,他像以后只能从他嘴里饮水一样地吻着他,直到彼得停下来告诉他,说他的舌头和嘴唇都非常麻。

“这是完全正常的。”他安抚道,彼得祈求地望着他:贪得无厌,当他想要什么的时候就主动张开嘴。再次吻到一起让他感觉天旋地转,以至于把桌子上面的棋子都扫了下去,而门外依旧寂静无声。抱歉了,夫人,他想,抱歉你没有提高警惕,因为成年人都应该知道,在紧闭的房门后会发生些什么。

彼得有时候会到州北,在巡逻之后,一般是在那些他的监护人外出因而不会发现他整夜不在家的晚上。他会吃点东西,洗澡后换上T恤和短裤,头发又软又湿,所有会纠正他走进四十多岁男人房间方式的,正义的成年人已经睡着,这是那种在事后回忆起来,会说出“错误就是这么发生了”的时刻。他们通常会接吻——只是接吻,但那一天彼得制止了他,语气郑重,带着一种坦白甚至请求原谅的神态。

“你知道我们有一天会,”他说,“做那些我们之前从没做过的事。”

托尼示意他继续说,彼得看上去得到了鼓励。

“我现在十五岁了。”托尼发现自己罪恶地,阴茎由于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抽动。“还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想把它保留着,”他说,双手可能并不是若有所指地磨蹭着衣服下摆,“直到我十六岁。”

托尼把他拉过来,额头抵在他的腹部,隔着衣服亲吻他,彼得的回应是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。“天哪,彼得,永远都不会,”他说,“永远都不会。”

他短裤的边缘在上衣底下突起,托尼用手划过去,使它更加地显出形状,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成形。“我们会把它保留到你十七岁。”

“什么?不——”彼得抗议着,要从他身上下来,“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
“是的,我可以,”托尼把住他,让他停止乱动,“纽约州的法律在我这边。”学会感恩吧,男孩,他想,我是在给你那边增加筹码,你不需要觉得自己被宽容了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此后悔。

“你腰上神圣的那一圈——腰带,拉链,随便是什么东西,在那之前没人能打开它们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彼得气恼地用膝盖蹬着他,看起来现在就想把裤子脱下来。“我不会放弃尝试的。”

“而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。”托尼把手放到他一侧的臀瓣上往外推,知道这样会让他打开。彼得抖了一下,停住动作。

给他们最终的目标——他想说,天哪,这怎么会是最终目标——设定期限,具有双重含义。一方面,彼得和他的欲求在那个日期后挤压着当前,一个胁迫,一个迟早会找上他的刻着他名字的子弹;另一方面来自于托尼不想承认的部分:如果彼得在那之前决定离开他呢,如果他觉得和其他人在一起他的生活会更好呢。托尼知道这个怀疑的出发点相当不正派,他爱这个孩子不是为了占有他十七岁以后的身体,但是就如前者所言:它就在那里,把日历上一个数字强行打上意义。如果他想要等待那就只能朝着一个目标滑行:让彼得最终变成他的。

在车里,甚至等到了他州北的家,把彼得扣在床上时,他们还是在接吻。托尼甚至可以称赞自己,说自己有种老派的毅力。在车上时彼得看着他的样子就好像在说:什么都不要管了,我现在就想要你。在那时托尼看着他微微分开的双腿,想把手伸进去搅和些什么。而他们现在仍然在缓慢又投入地亲吻——长时间内唯一疏解情欲的方式,加上其他的那些:抚摸脖颈,摩擦,在间隙里低语。当排遣的方式极其有限,它们的作用就被成倍放大,托尼从来不知道亲吻可以是这样的:舔舐,吸吮,牙齿的用法有十多种,舌头在上唇轻点意味着慢下来,比他经历的性爱更要考验技巧。他甚至想,如果彼得比现在更小等待的时间比现在更长,他总有一天可以只靠接吻而使他们两个达到高潮。

彼得松开手,托尼把嘴唇印在他的脖子上,轻咬那里的皮肉,移到肩膀上时用上了更大的力道。彼得张开嘴喘息着,舌头顶在下牙叫着他的名字:“托尼。”他把手伸进彼得衣服的下摆,往上推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。扣子和扣眼像葡萄从树上掉落那样往男孩身侧滑下去,彼得颤抖着,手把着托尼的肩膀让他亲吻自己的胸膛和下腹,一圈绒毛附在他的肚脐旁边,托尼用舌头缓慢地留下湿痕。

他牛仔裤的扣子被磨得发光,托尼用一根手指从里面挑起边缘,准备解开它,这时男孩抓住了他的手。

他引着托尼回身,让他们面对面平躺。“我,”他们的嘴唇隔了不到半公分,“在之前那些日子里我总是想着,有一天你会反悔,会觉得没必要那么严苛,然后你会来找我,说:‘彼得,让我看一下它吧。’”

他听到拉链拉开的声音,托尼感到他的阴茎快要顶破内裤的布料了,但他现在专注得不能更专注地,看着彼得紧闭的眼睛,他感到心里满含柔情。托尼托着他的脸,亲吻他颤抖的睫毛。“好男孩。”

“我一直是这么想的。”他听上去几近抽噎,牛仔裤扔下地后,在撕掉内裤的时候他的大腿碰上了托尼的,那种带有弹性的暖意。“现在我可以给你看了。”

托尼用拇指拂去他远离枕头那侧的眼泪,彼得睁开眼,嘴巴贴近了他的耳朵,呼吸滚烫,命令道:“现在坐起来。”

他看到男孩侧躺着,大腿并起,一只脚踩在床单上另一只微微抬起来,当他察觉到托尼的视线他用手把腿分得更开,啜泣着,展示给他他的阴茎和皱褶的洞口,手指在大腿上留下凹痕。“你真是太,”托尼说,“彼得,彼得,你无与伦比。”

他把他的腿摆正分开,更好地看清了它:一个顺从无助的小东西,头部滴着前液,可怜兮兮地戳着彼得的腹部。他几乎满怀着爱意地把它含进嘴里,男孩的啜泣立刻变成急促的呻吟,他的大腿绷紧着擦过托尼的脸颊,然后同样绷紧着分开,胯部随着他的舔舐胡乱动作。“停下,”他请求道,“我不想现在就射。”

“我想要待会……”托尼把自己的衣服飞快地扔掉了,彼得敬畏地看着他身上成熟的肌群,手指拂过他的胸膛一直往下,直到看到托尼毛发里的那个东西,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“它比我的要大。”

“别忘了我比你大三十岁。”托尼说着,让他们碰到一起,彼得试探着,在托尼的手掌里让他们滑溜溜地互相磨蹭。“我想要碰碰它。”他说。

托尼拿过他的手,引导他往下,彼得在碰到他阴茎前端的时候就收紧了手指,随后缓慢地往下套到根部,他摸索着,熟悉它的形状,托尼挺起腰在他的手心顶弄。“我好爱你。”

“我也是,糖块。”托尼扶着彼得让他坐到他的大腿上,找出他之前像考前检查纸笔一样放在那里的润滑剂。“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?”

“你不用问我这个的。”彼得说。

“好吧,以为这步会有些艰难。”他的手指在彼得洞口打着圈,伸进去一根,他能感受到指尖顶着内壁往里推移。彼得呻吟着,在第二根进来时抬起臀部,在他的手上操着自己。

“给你三分钟准备好。”他说。

托尼把自己全推了进去,彼得叹息着向后仰,露出果核一样的喉结,他的腹部起伏着,像一头幼鲸——那种进入比自己年轻太多的身体的快乐。年轻的身体,因为它还在生长,还在缓慢塑造自己的形状,假以时日才能对应起成年人称呼它们的名字:大腿,耻骨肌,乳头。但现在它们只是一个紧实的整体,被塑成一板的纤维。那些规则,关于应当首先亲吻哪里的次序没有用处。当托尼握住他的膝盖往下压,他感受到彼得舔舐他手指的舌头和嘴唇,当托尼退出再进入把他撑开,他感受到彼得的牙齿轻磕到他的前端上留下唾液。他看上去易于拉伸,于是托尼这么做了,把男孩的双手举过头顶,让他挺起腰,胸膛中央肌肉的凹陷一路展开又收紧,直到下滑到毛发里。他的髋骨像一个锋利的三角形,把他的身体直直送到托尼的阴茎上,他感觉自己在被逼上高潮。“帮我个忙,”他说,而彼得忠诚地看着他,“把这个留下。”

托尼仰面躺在被单上,他的小情人靠在他身边吻着他——不再是权宜之计,不再是缓期执行——同时最大程度地让他们的皮肤黏到一起,托尼想用他们两个的精液在他身上写字,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。彼得取来了书:时间的皱纹。让其他人去抚平宇宙吧,托尼想,他现在是世界之王。他拿过笔,用另一种笔迹在扉页上写着:致彼得.帕克,你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天体物理的表现令人称奇,衷心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。

最后他署了名,在前一个不属于他的名字上印下一吻。

END
*马里索尔,聂鲁达情诗的对象之一marisol的男性化表达
*乔治.斯穆特,天体物理学家,毕业于MIT,曾客串生活大爆炸(
*借口参观大学和在书上签名都出自《成长教育》
*对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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