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Inception] 【TDKR混同】Seventeen Tails

在这种地方你能见到不少猫,浑身的毛灰扑扑的,尾巴或者耳朵上秃了一块毛。我第一次见到那两只猫是在下雨天——这里一直下雨。街角有一堆破旧水管,它就蹲在那下面,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往那瞅。它的样子我看不清楚,眼睛在漆黑的废品窟窿里闪着光。一个小东西蜷在边上,把脑袋埋在它颈窝的毛里,可能是觉出我走近了,它把脸转过来,小眼睛小嘴巴,黑鼻头微微抽动,看上去刚断奶。大点那只喉咙里呼噜噜地又往后缩了缩,瞳孔眯成危险的一条细线,像一条狗那样呲出牙来,于是我就走开了。

      它们活不长,至少小的那只是这样。起先我以为它是另一只的幼崽,但大点那个自己也没长齐全,大概还不会跟野狗抢食吃。我当然没有想过把它们抱回去养什么的,这么大的猫仔,还没有母猫领着,只有在动物救护中心那些暖烘烘的箱子里才能活下去——我还想在那里边待几天呢。但是不久天就放晴了,连带着熏烤出街面的臭气。我从窗台看见一只猫黑乎乎地不知从哪钻了出来,把叼着的东西放到地面上。那一小团试探着走了几步,爪子挠了挠耳朵,然后打了个喷嚏。

      两只猫都是黑白花,品种大概杂得不能更杂。这种猫的四肢都长得可怕,随时准备弓起身子。野猫我见过不少,那些刚生下来的一开始还不知道害怕,过不了多久就变得听到动静就跑。有的猫连车轱辘的影子凑近了都要叫着跳起来,仿佛真的被轧着了似的。这两只猫不叫,沿着墙边走——小的那只走得稍微慢一些,大的就停下来等它。下雨的日子看不见它们,天一晴就出来晒太阳,爬树,在草丛里打滚,这时候它俩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野猫。

      有一天我在路上走,裤脚被什么刮了一下。我低下头,认出小的那只来,它瘦瘦的,肋骨都一条一条,还拿着两只爪扑我的鞋,试图往我身上爬。它没来得及,有另一只猫凄厉地叫了起来,尾音发着抖,它也抖了一下,大梦初醒般一溜烟逃走了。

      我再见到它们的时候两只猫长得差不多大了,可小的那个还是瘦,甭管大的怎么喂,它还是瘦得皮包骨头。之后很久它没再扑到路人脚上,大部分时间乖乖看大的那只爬树——两只都是公的,没见过它们叫春,更不可能有人给做了绝育手术。它俩就这么奇怪地一遍遍从冬天熬到雪化。

      有时候这只或那只身上会带点伤,醉鬼到处都是,没醉也不妨碍他们在路过猫的时候踢几脚。这地方人和动物都或多或少是疯子,正常人不会踏进这一步。我没见过正常的动物,那些被抱在怀里的香喷喷的狗或猫或别的什么,就像个漂亮的小手袋,见到人不会叫也不会咬——大的那只曾经抓花过一个踩滑板的小痞子的脸,还没让逮住,好家伙,他叫得活像被扒了皮,另一只我不知道,它大概只会抓人鞋带。

      附近地下室里搬进一个大个子,整天戴着口罩,出行总在晚上,打手或者别的什么,说不定连英语也不会说。但总能让小的那只跳上窗台靠近他,他大概挺喜欢猫,看起来亮晶晶的那种也不适合他。他老是出门,少则半个月,可能会留下点猫粮,也可能没有。

      雨季没什么概念,来不来都是下雨。今年它仿佛特别长,发霉的东西更加发霉。夜里会有几个不怕死的年轻人,音乐放得噼啪响,从这个路口撞到另一个。天亮的时候街上湿漉漉躺着一个人,或者狗或者猫,等着人来带去到不知哪里。就在这段时间那两只猫像失踪了一样,我没多想。没人在意它们会不会重新出现,有的人连自己也不在意。楼上拉小提琴的总对着一条罗威纳喊一个拗口的东欧名字,听人说那是他年轻时的未婚妻,他也真把那条狗当未婚妻,点钱的时候不住吻它,然后他在一个早晨用啤酒瓶敲开了未婚妻的头,接着去广场拉小提琴。有时我见到抽大麻的人,中间有一个是房东的儿子,亢奋起来会拿出一把旧枪,挥来挥去,高喊自己是首相,要我说他该给自己脑袋来一下。这里打一开始就是这样,将来也是,两条命无足轻重。

      但我没想到它会自己找上我。我以为那是块破布,但它长了眼睛,是两双。坐着的是小的那个,在台阶上躺着另一个,一条腿弯得吓人,一边在淌血,可能刚被车子碾过。我慌手慌脚把它托起来抱进屋,哆嗦着找了条毛巾,又扒拉出一小卷绷带给它缠上。小的那只一直绕着转圈,肚子饿得扁扁的,我包扎好后冲了出去,到半路上记起没带伞和钱包。路上堵车,我花了两个小时才抱回来一袋猫砂和随便抓来的别的什么。

      我把猫砂袋子放到门口台阶上,掏出钥匙开门,像是喝醉了一样对不准插孔。最后门终于开了,进去后发现猫不见了。

      我站了很久,这个月我没东西吃了。我低下头看袋子里面,有一包狗粮,要是那拉小提琴的的狗没死,我还可以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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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雨季过去后,天装模作样晴了一会。门口上方的挡板脱了漆,断断续续往下滴水。房间没有关窗,我窝在被子里面。秋天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烫,一阵风又刮得冷飕飕。什么东西在抓玻璃,我抬头看,有只猫正蹲在我窗台上。

      我走到窗台前,它晃着尾巴,把嘴里一小截东西放下,那是条绷带,干干净净像是刚换下来,是装模作样最后一次缠上的样子。

     …

[Inception] 【EA】axunge road

Arthur准备逃亡,他问Eames要不要跟他一起走。

“我很乐意,darling,”Eames这么说,“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从Cobb那里逃开。”

Arthur理解他,因为Eames是这么的好看,Cobb当然愿意在他身上下功夫。

曾经Cobb也这样漂亮,漂亮得发光,漂亮得所有人愿意穿过风暴来看他。那时候他纤瘦,精致,苗条。

但是Cobb老了,突然变成一个中年发福的可怜大肚男,连他的妻子都不愿意靠近他——他试着给自己做减脂手术来着,失败了,最后只能在被割开的肚腩上安气囊,随着呼吸起伏。

他强迫所有人吃高脂食物,定期投放那么一点蔬菜,为的是把其他人喂成跟他一样的胖子。

他偏执得可怕,假如有人长久地保持着身材,就会被重点监护——比如Eames。

Arthur被叫做泥棍子,然而Cobb并没有格外关照他。他猜想这是因为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闪闪发光的缘故。

Arthur觉得庆幸——他要找到slim place,他就是在那出生的。

跟他一起的还有Ariadne,好姑娘在体重经历了危险的上升之后,挺了过来。

到了约定的日子Arthur发动机车,这时候Mal敲响他的车门:“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变成一只胖猩猩。”

车里空间很大,Arthur当然没有拒绝。

他们上路了,到达碰头的地方,但是Eames迟迟没有来。

女士们一致认为,像Eames这样的年轻人,不应该把灵魂禁锢在脂肪里,于是他们掉头去找他。

Arthur开了一段路——他很担心,这时他看到了Eames。

他站在一块岩石上,Ariadne惊呼——他已经被喂胖了。

但是Arthur呆住了。

Eames看起来结实,强壮,身上被肌肉覆盖的地方显得更加有力,而其余的地方显得更加饱满。

他就那么站在那——胡茬,灰尘,机油,以及脂肪。

他看起来要命地火辣。毫无理由地,Arthur觉着,Eames就像两个平行世界中他的男友的混合体。

Arthur吞下口水——他硬了,硬得能开动整辆车。

而Eames一直盯着他,用他明亮的眼睛说,下车,找个地方扒掉我的衣服,剩下的都交给我。

Arthur没法说不。

他跳下车,“你们自己走吧,”他头也不回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“操,”Ariadne说。

END …

[Inception]【TDKR混同】vault

01

John.Blake从没到过罗马。

       他的记忆是一团红色的影子,墙上的山羊血,年年岁岁更加斑驳。他当然不是亚该亚*1人,眉骨太低,眼睛又太细,奴隶贩子嚼着橄榄,经过他的时候咧开嘴,“谁生的你,羊羔,”印度人露出一口金牙,“罗马的婊子?”

       家里有三个孩子要养的抄写员买下了他。白天他削笔头,灌满墨水瓶,去广场的铜狮下接水。晚上缩在街道廊柱底下,偶尔一只鸽子瑟瑟发抖靠近了,在他伸出手时飞走。

       稍年长后他被带去打杂,把羊皮纸刮薄压平,偶尔到治安官那里记录死亡和失踪人数,清点各家的牲口。治安官住着镇上唯一的罗马建筑,会在趁人不注意时塞给他几个阿司*2。

       七岁那年他打翻了烛台,把一卷手稿烧成了灰。抄写员是个颤颤巍巍的中年人,扬起皮鞭的手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人抓住,“上帝啊,你这条疯狗,”约旦来的治安官抖动着胡子,把皮鞭扔进生火的铜盆里,“一个孩子!”

        Gorden出生在佩特拉*3,他的父亲雕完整个宫殿的石柱,亲吻国王的脚尖,被允许让儿子离开沙漠。Gorden的嗓子因为雨季嘶哑,他替John剪掉过长的头发,告诉他世上只有一个神。

       从此他的记忆不再是碎裂的马赛克, 他跑过城镇外沿低矮的树林,更远处是隐没在绿树从里的房子。Gorden有一座果园,山丘上长满了麝香草和薄荷,躺下勉强能看到枝叶掩盖着的天空,柏树的阴影到了傍晚比白天更加清晰。

       他像一只猫头鹰那样生长。罗马传来的消息只是一些模糊的声音,在市集上被一遍遍重复得不成样子:年轻的皇帝赶走了篡位者,议事院反对他的元老们通通被砍下头串到长矛上,泥土被染成红色,街面上淌的血都可以用来刷墙了,他给自己找了个当不列颠总督的丈夫,这样军营里连一条狗都不敢跟他说不……

       哪个皇帝杀了多少人,与偏远行省的人毫不相干。这里是帝国权力的末端,只要没有战争,压根不会有人在意执政官从哪来——原来那个安定地退休了,新的这一个祖籍在西西里,乘牛车匆匆赶来,传闻说他从那位皇帝手下捡回一条命,乐意躲到任何罗马的触角够不到的地方。

       John开始帮忙看管牲畜,用朱砂在布匹上画下记号,每天花几个钟头到树林里清理猎人留下的捕兽夹。但是很快意大利人稳住了心神,“跟其他人每月一样的钱 ,这个奴隶?”他翻着卷了边的账簿,“解放奴隶*4。” Gorden说,但John还是被叫了去。执政官长了一个尖鼻子,像是被人用力拉扯过,下巴肥厚的脂肪堆成一层一层,他只到John的肩膀那么高,还没看清他的脸就扑通跪下。 …